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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Posted: 05-13 15:59 #18樓 引用 | 點評
已误辰是枉生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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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笺记》(致敬红楼,求大往事,章回体校园世情长篇)

第十一回 :汪学姐三诗隐三缘 武连长四俗寓四铁


诗曰:

知无缘分难轻入,敢与杨花燕子争?

上回言及开训首日,辰昔心惜诸钗苦累,岂料因言获罪、弄巧成拙,终落得个自讨无趣。是夜因上峰设下歌赛,连部一应娱乐废黜,又点姝儿临危受命,执掌合唱大业,只见她款步上台,手执稿纸,铿锵说道:“依学长学姐意思,咱们就先练校歌,如果唱得好,就再加选一首军歌。校歌的谱是极简单的,只是文言歌词拗口,好在不长。咱们不分男女声部,就用一个音阶。”语毕领众开嗓,便是姝儿唱一句,合连跟一句,音似“吗么咪唛哞”,几处男生直哼作“妈妈你摸我”。汪学姐登时怒起,拍桌吼道:“谁再不老实试试。”众男方渐恭顺,不想合连却是无需参赛的三教官最声洪嗓亮,恼得郝、汪、陆三人连连斥道:“自己听听,一百多人不如三位教官声音大,搞什么名堂。”三教官忙笑说:“我们军队唱歌只会死命喊。”学长便谕众将应效此风。须臾开嗓毕,姝儿便逐句领唱,因其词乃旧时大儒所著,虽字字珠玑,却艰深晦涩。众人只得依葫芦画瓢地闻声吟调,实际连是哪些字都不甚清楚,如此诵经般耗去一晚。次夜郝学长早早投影了词文,而后方请姝儿领唱。众人对词吟颂,方知所歌何物。

彼时辰昔身处台底芸芸之中,遥望幕前纤纤惊鸿,虽是耳听鸾声,目凝倩影,口诵华章,思绪却已纷飞飘远,私忖道:才这几日,她已众星拱月般光彩夺目,自己却如蝼蚁般泯于汪洋,当真一个阆苑仙葩,一个蒲柳草莽,直教人望而却步;好一似:窈窕淑女,‘仰而攀之’,高攀不得,寤寐思服。忖及至此,辰昔不禁心叹一曲云:

我非潇湘竹,怎求凤来仪?
痴心化作春风起,却不得,春花半点情。
芽新发,枝又绿,鹊鸟引喉歌一曲,青鸾可得聆?
纵然龙凤比翼人欢喜,春花春月两相宜,何处生叹息?
若知来年春花嫁秋风,试问疼谁心?

众人讴歌一阵,学长传令小憩。辰昔解手回来,不想却遥见宝硕、铭剑等人正与姝儿、玲玲台前攀谈,几人言欢语笑、甚得其乐。辰昔不愿驻留,遂举步夺出室外,孤自凭栏望月去了。

天上星幕如练、皓月当空,庭中疏影横斜、暗香浮动。辰昔双掌托腮,不觉看得呆怔。倏尔闻一声爽朗道:“看什么呢?”辰昔旋身回瞧,原是那短发干练、爽利洒脱的汪学姐,遂笑道:“看星星呢,学姐您看,今晚银河皎皎、星月争辉,多漂亮啊。再看那枚月亮,皓若冰霜,晶莹剔透,简直圣洁无瑕。”汪学姐听毕先是觑目打量一番,旋即一把搂过辰昔肩,笑道:“哟,这成语一套一套的,真不愧是我们人文院的孩子。——不过说起这月亮嘛,我倒想起个段子,你知不知道大学泡女生可以分作三种情形?而且分别可以用三句诗来概括。”辰昔虽凝眉不知,但素来闻诗便起兴致,汪学姐便指着空中明月,道:“第一种,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辰昔会心一笑。汪学姐又道:“这第二种呢,便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辰昔聆之,便忖及方才那莺环燕绕的姝儿,骤然眉锁。汪学姐遂抽手拍了拍辰昔背脊,接道:“第三种,叫做‘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你这么聪明,自己思量吧。”岂料辰昔竟怔怔盯着学姐,不无怜惜地说道:“学姐可千万别做这第三种,有道是宁缺毋滥,守得云开见月明。”汪学姐啐道:“瞎说什么呢,不许这样说你姐夫。”辰昔乃知学姐已名花有主,忙转口道:“看来姐夫对学姐很好,学姐这样护着姐夫。”汪学姐听了笑道:“那是,敢对我不好,叫他分分钟从秋风变成秋田。”辰昔满面惑问:“怎么说?”汪学姐谑道:“叫他做单身狗呗,而且打断狗腿。”言毕二人皆朗笑起来。

因谈及秋风,辰昔倏又回想起方才那三句诗,便笑问道:“这追女孩的情形,学姐你怎么那么清楚?”汪学姐道:“你们那些个学长呀,不知道多猥琐,早就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了,希望你以后出淤泥而不染,做个怜香惜玉的好男子。”辰昔答道:“那是一定,我要做一溪清流,花新水上香,花下水含红。”汪学姐聆言一笑,又推辰昔转身相对而视,敛容正色道:“刚说的三种情形,其实暗中预设了一个大前提,是另一句诗,你可听出来了?”辰昔思忖半晌,摇头不知。汪学姐浅笑道:“就是‘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看你,才来大学几天,这么忧郁做什么?里面那群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哪懂欣赏悲情。她们这年纪呀,就喜欢些让她们笑啊乐啊疯啊的东西。你赔在自怨自艾里,还不讨半点好呢,走吧。”说毕一路将辰昔推回教室。

熄灯时分,夜沉人静,辰昔合舍卧床欲眠,只听水昆幽幽问道:“怎么样,各位,找好目标了没有?”众人知他在说女子。付阳道:“咱们连里确实有挺多又漂亮又有才的女生。”水昆立马笑接道:“听着就博爱呀,学一学阎锡山,家里挂个‘博爱’的匾,然后娶他三妻四妾。”付阳乐道:“更适合辰昔,他不是要拥天下之美而护之嘛,真敢说呀。”宝硕不忿道:“就是,这样无耻,那些女孩反倒喜欢跟他卿卿我我,傻子一样。”水昆道:“这就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宝硕又道:“我今天觉得那个林姝儿不错,长得也可以,声音也好听,配得上我。”一语未了,水昆与付阳顿时起了劲,纷纷戏道:“辰昔,一级戒备,挑战者出没,是可忍孰不可忍。”辰昔闻言脱口道:“那个林姝儿你可别招惹。”付阳抢接道:“哟,怎么说,你下定啦?还不许人家认识认识?”水昆则戏道:“宝硕勇敢上,就要横刀夺爱,你俩现在决斗一场,谁赢归谁,我们作证。”宝硕亦冲辰昔嬉道:“万一那个林姝儿就喜欢我这款。”辰昔急道:“她喜欢谁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好意提醒,小心你们招惹之后掉入深渊,不可自拔。”水昆顺口接道:“就像你一样?”赵、陈、杨三人登时狂笑不止。

辰昔心中一沉,忽念及学姐之语,思忖道:“果然好东西觊觎的人多,我又何必自戕自贱,赔在这汹涌的追求者浪涛里,最后拍死岸堆,横尸荒野,无非哄抬了她的身价,再得意了追到她的男人。正所谓:‘女’之耽兮,犹可脱也;‘士’之耽兮,不可脱也。”遂回道:“你喜欢就去追呗,又不是我的,追上也是你本事。”付阳闻言惊道:“什么情况,这么快放弃啦?”水昆啧啧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大学第一桩失恋惨案。”宝硕则笑道:“他这恋都没开始呢,算不得失恋。不过我就不试了,免得我追到了他脸上挂不住,就当是舍己为友了。”几人玩笑不住,辰昔却无心参与,不过随口敷衍,心下只忖道:“林姝儿,你在阳光里旋转,我在黑暗中沉沦,就这样吧。”

眼见一场伟大的单思即将终结,辰昔却不想全然悄无声息,或许是尚有半分希冀,抑或是求个剧终的证明,也或是留个招惹的绝笔,更或许是兼而有之,辰昔苦思冥想,竟自作聪明地编了一封晦涩难懂、不知所云的短信予姝儿,曰:“为什么最美丽的花朵总有最多的虫子围在左右?是不是因为最美丽的花朵总是释出最迷人的引诱?那只自以为是蝴蝶的毛虫苦苦祈求不到花的赦宥,只好选择默默禁受住这世间最美的诱惑,它会远远地飞在枝头静静守看花开结果,祝福最美丽的花迎来最丰盛的秋。”短信发出,辰昔忐忑难安,又惴惴等待一阵,果然全无回复,遂忖道:“真是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如今倒也干脆,这般不拖泥带水的甚好。”如此胡思一阵,不觉朦胧睡去。

翌日,合连赴操场演练,是为阅兵备战。于是众人头顶烈日、脚踏热土,不时呼喊敬礼,好一派热火朝天。辰昔举目凝望,但见湛蓝天空碧澄如洗、万里无云,又忖及自己业已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反倒有种“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一步百花争艳” “退一步满目森林”的畅然,遂又与一众男女放肆地插科打诨嬉闹起来。

是时,军屯操场观礼台荫遮之下,众人盘腿而坐,席地休整。教官与学长学姐竟一时全无踪影。辰昔眼见跑道在前,顽性乍起,忽的立起来,指前道:“比个一百米,谁来?”宝硕旋即跳起来道:“我跟你比。”辰昔知他身形苗条,必是敏捷之辈,又恐自己败得太难看,便连哄带骗地拉了胖墩墩的福铭剑,三人齐向跑道那端步去,身后起哄之声如闻。一时路过女生排,玲玲竟亦跳将起来,爽利道:“我也来。”其又拉了文雅作裁判,遂五人同行至跑道彼端。继而玲玲指明起止,文雅倒数发令,一声示下,登时四人飞脱出去,一路惟听得男生起哄倒喝,女生同喊加油。谁想只才迈步,那玲玲与宝硕两人便冲在了前面。辰昔以为尚能与铭剑争锋,岂料那铭剑蹬跑几步亦将辰昔甩落身后,辰昔回天乏术,终是玲玲第一,宝硕第二,铭剑第三,辰昔最末。五人回至驻地,众男接连谑笑。辰昔不免抬杠几句,登时又被群嘲弹压,终是翻身不得。彼时女生士气大振,乃唤辰昔过去。辰昔领命赴前,恭维道:“谁知你们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看来我这辈子是追不上啦,只能是‘可怜我孤孤单单恨无边’了。”说及那“孤孤单单恨无边”几字时,又特意提了声量,偷眼觑探姝儿,只见姝儿那厢背坐着,自与小静取笑。辰昔见状暗忖:“天意昭然,再错不了的。”之后辰昔手机震响,原是文雅来信,方知玲玲实乃体育特长生,钱塘省二级运动员。

正午餐罢,付阳忽说他已约赴三位教官宿舍玩耍,问众人愿同往否。辰昔正愁万一旧情迷心,将破一晌放浪之功,遂连忙答应,又连哄带骗拖上铭剑,复于超市沽了六罐啤酒,欣然同去。教官暂居白沙学园,三人出食堂后便往东去,入园登楼,寻至宿舍,轻扣柴扉。只见廊道静谧,门微微开处,那国教官悄悄探出脑袋左右张望,瞧见是三学生,忙打手势引入屋。才锁了门,一旁武连低声笑道:“你们还真他妈来了,领导们也住这层呢,没他妈的被看见吧。”国教官亦轻轻笑道:“关键他妈还带了酒,勾引老子,哈哈。”安教官提声道:“关了门还怕啥,喝他妈的啤酒又看不出来,老子说喝就喝。”说罢抢过袋子,将酒分了。铭剑举罐而饮,口中呼出一声舒爽,乐道:“好‘豁’,这他妈热的天,就是要‘豁’啤酒才他妈够劲。”辰昔闻得诸先贤说话必用“他妈”二字,忖度军风如此定有深意,遂亦入乡随俗,又正巧打了一嗝,便道:“他妈的夏天就是他妈要喝他妈的啤酒。”说毕竟自己也不知是谁要喝酒了。好在付阳亦接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来,干杯。”六人遂碰杯笑饮,复又“呼娘唤母”地攀谈起来。为减诸公不适,后文删繁就简,皆滤去国粹。

三教官瞧见诸学生已得真传,自是喜逐颜开,一时称兄呼弟、推罐交饮。忽的,武连向众人笑道:“我们这样子,就算是一起扛过枪的兄弟了。”三学生皆豪迈称是。安教官在旁嘿笑道:“他们不懂。”学生齐问:“什么不懂?”武连笑道:“人生四铁啊,小兄弟们。”三学生更加茫然,连声询问。国教官遂乐道:“就是人世间最铁的四种兄弟,分别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还两种啥来的?”安教官聆毕笑骂道:“你就知道嫖,除了嫖还知道啥?——还有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安教官犹欲卖弄,便转向三学生,接续道:“你们是不知道,像你们一起读书的,当然是同窗。现在社会上有些一起坐牢的,居然也好意思说是同窗。”话音未落,武连便笑骂道:“你俩教坏大学生,被领导知道了,看怎么死。”安、国听毕皆说:“明明是你先说出来的,还想甩锅儿。”武连顿时声音弱下一分,却犹嬉笑道:“反正我啥都没说。”三学生连连大笑,道:“真是涨知识了。”六人畅聊整午,玩闹近集合时分方散。

闲言少叙,只说彼时星月悬空,夜幕未掀,忽一声集合哨响撕梦而起,于是众小将爬床跌地,集队待发。原来此日正是拉练打靶日。须臾,三军浩荡,集于广场。一声令下,合军开拔。只见旌旗招展、迷彩斑斓,队列绵延不见首尾,大有移山断水之势,横渡直驱之态。时值凌晨,夜阑声静,合军悄然默行。约过十数里,军令休整,众将坐于人行道沿。辰昔取壶饮水,俄见一男一女款步走来。那女生衣裙精致,浓妆艳抹,手握长条话筒,沿途打量众人,那男生则肩扛摄影机,穿戴轻便。不消说,此二人自是校台记者了。

辰昔瞧那女生妩媚,便痴痴注视,一时四目相接,不想那女生竟含笑寻了过来,激昂造作地问道:“又是一年开学季,又是一年军训时,骄子而今换戎装,修身健体作栋梁。同学您好,方便说一下现在的感受吗?身体上感觉是不是有点疲累?”说罢便将话筒递向辰昔。辰昔全无准备,不觉一怔,遂即玩笑道:“本来是有点累,但看到学姐之后,忽然就不累了,是不是很神奇?”那学姐只顾着心内思索,竟呢喃回道:“是的,是的,这非常的神奇。”一语逗得周围暗笑,连摄像大哥亦抖了一肩膀。那学姐倏然反应过来,举着话筒道:“这位同学很会说笑,这也体现了我们求大学子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有着乐观豁达的情怀和幽默风趣的细胞。同学,你对求大或军训有什么想说的话么?”辰昔一时无措,颅内空白,只得硬着头皮纂道:“我想说……能来到求大,真是我的荣幸……此时此刻,求大就是我身上最闪亮的标签,希望未来有朝一日,在求大众多闪耀标签中,也有一枚刻着我的名字。”闻辰昔之言酸腻作态,周围或挑眉弄眼,或佯呕咳嗽,皆暗谑取乐。岂料辰昔念头一闪,计上心来,道:“学姐,我能替您采访一下身边的战友吗?”学姐粲然笑道:“当然可以啦。”

辰昔接过话筒,旋向身边付阳眉飞色舞地问道:“军训强调纪律与服从,科学主义主张保持对权威的怀疑,人文主义推崇个性解放与倾听内心之声。请问这位同学,您如何看待军训过程中传导的服从惯性与大学主张的自由思辨精神之间的矛盾冲突,一个大学生应该如何平衡两者的截然差异?”付阳瞪一眼辰昔,思虑少顷,答道:“真理是相对,这‘相对’之一,便是角色定位。军训中,我们的角色是士兵,这时候我们的真理就是服从;军训结束,我们的角色变成大学生,那时候我们的真理就是科学主义和人文主义。”辰昔又追问道:“所以我们可以依照角色,时而选择服从权威,时而选择追求真理,是这意思吗?”付阳狠狠盯视辰昔,回道:“这位同学偷换概念,服从权威未必与追求真理相冲突,权威同样要求尊崇科学,而不是背道而驰,它们不存在矛盾冲突。难道这位同学认为权威就是不科学?”辰昔暗思道:“你才是偷换概念,预设了权威不会错。”只恨这点不好明说。然此段采访不过学生自娱,实际从未面世,校台播报时亦尽弃无余。

却说一众辞罢校台记者,再度挥师跋涉,不觉旭日东升、天清日暖,终至一隐蔽山坡,四周尽是农家。那些农舍皆三四层楼高,白墙黑瓦、院栏围遮,富者犹满身外砌彩砖,朝阳下富丽堂皇的。山岭间忽又岔出一条残旧坡道,上行数百米,霎时犬吠狺狺,合军便向那犬声振聋处进发。又约一射之地,跨入一扇斑驳铁门,内里竟别有洞天,乃是平川旷荡,满目草野。除去铁门两侧的几间平房外,再无人工穿凿之迹,尽是天然鬼斧之貌:草地起伏,山石嶙峋,四围树林密遮,远处重峦叠嶂。惟有那北侧岩石峭壁,竟是童山濯濯、秃无草木,峭壁前以枯木架起一排简陋的黑白同心圆靶子,高矮错落,横延铺展,那靶盘业经枪林弹雨,早已千疮百孔,幸为簇新靶纸所掩,尚存一息颜面。辰昔满怀惊诧,这繁花似锦的杭城近郊竟有如此荒凉僻闭之所,不由忖道:“原来转过柳暗花明,亦有山重水复,繁华与凋落亦不过一墙之隔罢了。”正是:

繁华自古多娇,不堪雷霆滋扰。军驻处,废垒空壕,村郭萧条,城对夕阳道。兴盛从来容易消,纵有广厦精雕、墟市笙萧,一纸官令满堂抛。黑鸟飘飘,绿水滔滔,冷清清的落照,只余下,嫩黄花有蝶飞,新红叶无人瞧。枯井颓巢,砖苔砌草,当年厨灶炊烟袅,而今断垣迎风寥。不见牛羊跑,但闻鬼夜嚎,谁曾想,九州太平兵戈少,尚有豪强驱家小,动几笔舆图换稿,拆几片城中荒郊,住几个乞儿饿莩,便说是德政一方、旧居改造。

不时列队齐整,席地而坐。师部长官在上,众教官因担心队伍哄乱、军纪不彰,兼欲在天官面前一展风华,亦不知哪连起的头,一时各连争喊口号、斗起歌来。上官端坐篷遮木台,乃见台下旌旗森森、喊声阵阵,自然添了威风,遂亦不加制止。如此不久,三军嗓力不支,悉落得未战先哑,只好偃旗息鼓。众教官遥见长官喜怒不露,揣度龙颜未悦,便意在坐姿上暗较一番,于是厉言喝令,引众将正襟危坐。少刻,便有战士抗了一张老旧木桌来,另一名战士跑至桌前——下回。叹:

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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